名嘴封咪不易 電台翻身艱難 魯姜

想不到特區政府是以擔心反對力量控制大氣電波，重蹈董生被商台痛擊的覆轍，好文！

名嘴封咪不易電台翻身艱難 魯姜
信報財經新聞 2008-01-17 時事評論 P13 民間心戰室 魯姜

　　電台烽煙節目對政府施政的影響，特首曾蔭權不可能不知，董建華的下台，其中多少原因由電台而起。他既是最大及最直接的得益者，當然心中有數，況且不少煲呔針及特首辦心戰室主管均是前度名嘴，如今易地而處，各為其主，知己知彼之餘，當然亦不會自找煩惱、與人分一杯羹或為他人取代。　

　明乎此，當知特區政府對於電台經營牌照以至大氣電波的開放，一定會企硬到底，非由終審庭裁決現在的政策已不合時宜，不會輕言就範或放棄一貫立場。

　　坊間討論民間電台問題，多由言論自由角度出發，其實和特區政府的想法和立場一致的，還應有商業和新城兩家私營電台。

　　商台向來是「一個商營電台」政策的最大得益者；在新城電台未出現前，商台更是多年一台獨大，雖然有香港電台在節目內容及聽人數方面（由張敏儀時代開始）競爭，但由於不能招收廣告，所以即使港台做得更好，也不會損商台分毫，因為廣告商只有一個選擇。

名嘴人才難求

　　新城電台不但起步較遲，加上多年來所托非人（電台唯一的分別是人才），財經台的定位只能吸引小，娛樂台單靠聲音無法成家（一家或獨家，方便其他傳媒轉述），以致在廣告收益方面無法與商台競爭。況且商台在請得鄭經翰林旭華主持《風波里的茶杯》十年期間，恰巧是香港最多事的十年（回歸前後），烽煙節目不單成為最新時尚，鄭林亦成為最佳拍檔，俞琤甚至放手讓他們壟斷整個早晨節目時段，令商台的廣告收入節節上升，其眼光與膽色實在難能可貴。

　　與電視及報刊傳媒比較，電台的基本投資最輕，因為錄音設備既簡單又便宜，且所占空間有限。在節目內容方面，新聞最貴，口水（清談）最平，在以音樂為主的時代，與唱片公司的相倚關係及互惠互利程度更無法計算，商台在獨領風騷的情況下，其賺錢之多之易實在令人羨慕。

　　名嘴時代開始之後，由於人才難求，所以成本必定搶高。新城為了節省成本，先不肯在新聞節目方面投資，且從不曾與商台直接競爭，以致商台能長期繼續享受與港台「只有口舌競爭，全無實質損失」的優越超市場狀態。幾位名嘴陸續封咪之後，商台後繼無人，收聽率及廣告大不如前，俞琤雖擢升為副主席，但亦無力扭轉乾坤，再發掘出不同節目路及主持人才。除了由於個人年紀、魄力及創意所限，商台的節目路甚至政治主亦不容許更新更激更搏命的火花出現，也是原因之一。

封咪成為懸案

　　商台是唯一的商營電台，任何創意嘗試一旦成功，即可盡享其利，不虞廣告商他投。但它不願按市民及聽需要，繼續領導潮流（一如當年的「風波」），寧願犧牲廣告收入（為其他傳媒蠶食），當然有其苦衷。而在這類「市場真空」出現之時，本來應有其他競爭者乘虛而入，但卻因香港的大氣電波政策所限，即使地下電台（及人才）蜂擁而出，仍無法成為大媒介，更不能與商台或新城台直接競爭，出現優勝劣敗的局面。

　　亦由於電台如此集中，以致一旦出現鄭林黃李等名嘴時，全港的注意力均會為其吸引，從爭相收聽「十點前特首，七點後癲狗」如何評論時事鞭撻政府，市民刁民亦以此為發泄及投訴渠道，令執政者困擾不堪，頑固保守者自想去之而後快。○三年鄭林黃李陸續自動封咪，背後由誰人策劃主使，將會成為永遠懸案，唯有四位當事人才知道內幕真相，但商台甘願提早解約放人，不與鄭林黃等「斤斤計較」，則反映他們也是既得利益者，無論是提早放人炒人而不再追究，均肯定對商台有利無害（試想鄭林黃封咪一載半年後跳槽至新城，而商台無法阻止或追究會對該台帶來什麼傷害）！因此才會有此「封咪」而人人均贏策略（當中的策劃者及說項者當然居功至偉）！

台灣一放就亂

　　商台支持封咪，事後亦無意及無力另起新節目爐灶，港台繼而遭受接二連三打擊，從此收歸國有，電台大氣電波本可從此保持安定，不會再有出亂子可能。想不到地下電台再起風雲，如果政府讓步，不單無以對商台及新城交代，亦令電台烽煙再起，所以必須堅持到底，亦電台的經營牌照繼續成為「有市無價」，現有持牌者不會因政府改變政策把大氣電波開放（即使是有條件）而令其牌照突然大幅跌價甚至是變成一文不值。

　　政府日後定會再發電台牌照，不論是任何制式，但數目仍會有所限制，且會確保牌照只落入有實力的大財團之手，不會飛入尋常百姓家。須知由大財團控制傳媒，對政府管理特別方便及有利（新城台從不敢越雷池半步），因為牌照一旦變成奇貨可居，中標者自然加倍珍惜，不會輕易冒犯政府觸犯法例自招除牌罰款自貶形象嚇怕廣告商等風險。反之倘若把大氣電波開放，電台經營者毌須再「唯利是圖」時，政府的監管不單比目下更困難，商台及新城台的經營亦會比從前更多競爭，到頭來沒有一方會是贏家，包括市民在內。

　　為什麼連市民也不會獲益？最明顯及有說服力的例子是台灣，南方朔即以台灣管不到地下電台而慨嘆政府無能及市民遭殃；香港特區政府如果希望獲得市民及輿論支持，必須死守目下的電訊政策原則，唯一的出路是不斷引用台灣的失敗例子及混亂情況，向市民解釋為什麼現政策會「一放就亂，一亂就死」，從而希望公心存警惕，只同意有限度地把政策逐步開放，而申請經營者的實力、資歷及本地經驗等亦須計算在內。

　　地下電台一旦變為合法化，由於數目突然增多，加上開台難度不高，所以不但管製不易，蓄意犯例者更會無日無之，因為罰款及吊銷牌照等處分根本起不了任何阻嚇作用，即使犯例者可能會被禁止參與或經營電台一段時間，只要能避免留案底或牢獄之災，相信沒有什麼人會怕出事後須另起爐灶的麻煩。

　　電台收聽習慣的一大特色是轉台十分容易和頻密，因此節目的編排必須「一氣呵成」，不讓聽有機會及借口轉台；但一旦出現大量電台選擇，聽自然分分秒秒也會因不同理由而轉台，對廣告商的吸引力自然大減；商台及新城台的應變自保求存方法，只有增設頻道加入競爭一途，即如現在的數碼電視一樣。

政府寡難敵

　　今天香港的地下電台經營者，對政府來說一定是來者不善，因為他們只想衝擊政府及有關的電訊條例，但倘若他們的計劃得逞，其他數以百（他日甚至千）計的小電台便會陸續現身，以兄弟班方式成立、經營、解散、重生……周而复始，而遇到重大事件及議題（例如二十三條立法重來）時，這些小電台便會連結起來。如果碰上另一個魅力更勝從前的「十點前特首」或「七點後癲狗」乘勢而出，則屆時特區政府面對的傳媒挑戰，將可能會比「風波里的茶杯」時期更大及更難，因為根本沒有一個可與之談判的對手。

　　另一方面，今天的地下電台其實亦可考慮以ＡＭ、ＦＭ、數碼甚至是寬頻方式申請經營，只要入門成本不高及沒有固定數目限制，一旦取得合法地位，很快便會成行成市，屆時的內容供應者必會大幅增加，聽隨而起哄，令聽電台成為最時髦的潮流，特別是年輕一代及小群體，更會將之與 blog、pod-cast、網上電台等新媒結合，令電台成為傳播人民聲音的一個有效媒